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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行散记

来源:暂无  作者:金山中学  发表时间:2010-09-03 13:44  浏览次数:772 次 

西行散记 

——记2010年8月赴新疆接学生

一、美丽的新疆

2010年8月18日,在学校的统一组织下,我和徐秀华、陈英、石岩、徐惠飞、谢松亭等老师在新疆部主任王新勇老师的带领下,踏上了迎接我校新疆部学生返校读书的征程。一路颠簸,一路汗水,我们不辱使命,顺利完成了组织交给的任务,将300余名学生安全及时地护送到校。

8月18日晚上8点多,我们抵达乌鲁木齐,抬头一看,太阳和月亮同时悬挂在蔚蓝的天空,这颇让我感到惊奇,在东部的上海,此时早已天黑,而这里还是艳阳高照,不禁让我们感慨祖国疆域之辽阔,于是我们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学会适应,适应昨天此刻已入眠今夜正值吃晚餐的情形。

安顿好行李、吃过晚饭之后已经是午夜时分了,大家强打精神听领队王新勇的安排:王老师告诉我们接下来的4天里他由于工作关系不再陪同我们了,我们将跟着陌生的导游到陌生的地方,所以,得赶紧准备明天出发的必备物品。大家各自分头准备,然后满怀着对明天的期待入眠。

第二天早上6:00,天上繁星点点,一辆站在里面让人无法直立的小面包车把我们带到了另一个陌生的地方,司机告诉我们在这里等车,然后扔下我们6个就扬长而去了。20分钟以后,一辆大巴士来了,下来了一个自称是导游的中年男人,他穿着牛仔裤,戴着迷彩帽,下巴铁青,下车之后喊了一嗓子:去喀纳斯朋友们的上车了,于是我们6人夹杂在一大群人中陆续上车。上车之后,导游点好名就开始介绍新疆。导游姓张,他告诉我们接下来我们要做9个小时的汽车赶往布尔津,路上有3次上厕所的机会和一次吃中饭的机会,到了如厕的时间所有人都下车,因为不去的话还得等3个小时。听了他的介绍,我颇感吃惊,没想到的是,让我吃惊的事情接二连三地发生了。

汽车从乌鲁木齐出发驶向布尔津,离开乌市15分钟左右,我就看到了戈壁滩,一眼望去,满眼的荒凉,沙砾成了这里的全部,到处都是缺水的标志,偶尔看到一两株绿色的小生命,让人心生哀怜,不忍继续看下去,于是闭目养神。也不知过了多久,一觉醒来,睁眼一眼,窗外依旧是隔壁滩,只是这里多了一些绿色的草甸子,而且这里还有钻井,导游说,这是克拉玛依大油田,别看是戈壁滩,那下面全是宝啊。导游说话的间隙,一个声音从后面传来:“看,野马。”我向窗外看去,果然发现一群马,但是后面跟了骑马的牧马人。

一路上,在上厕所、睡觉、喝水、上厕所这样的往复中度过,到了太阳偏西的时候,我们到了五彩湾,这里的沙砾是彩色的,所以叫五彩湾。同行的陈英老师是教化学的,她津津有味地研究沙子的颜色,并告诉我们:“铜析出的是绿色,铁析出的是红色……”不经意间,我们补了一节化学课。数学老师谢松亭沉吟半响,说这里的颜色不只五种,徐大姐(我们对徐秀华老师的尊称,下同)则说“五”只是虚数,并不是真的只有五种颜色。流经五彩湾的额尔齐斯河和是我国境内唯一注入北冰洋的河流,河底的鹅卵石清澈可见,沿河树木葱葱,一片生机,和戈壁滩的情形完全不同。

1个小时后,导游催我们上车,回到布尔津我们住进了招待所,除了水之外的所有清洁用品都得自备,喝的水也得自备。这些大家都能忍受,石岩和徐惠飞老师说他们早上起床分别发现床上多了一些小东西:蜘蛛或者别的昆虫,所幸大家都很乐观,没当回事。

第二天一大早起来,我穿着凉鞋、T恤,感到有点冷,身体开始发抖,看看旁边站了一个当地的阿姨,她穿了厚厚的羽绒服,我意识到自己穿少了。

又坐了3个小时的车,我们到了喀纳斯湖,美丽的喀纳斯湖让人陶醉。神仙湾、月亮湾一湾比一湾美,更美的是,这里的水成就了这里的一切。山坡上各种颜色的羊像是绿色地毯上的一朵朵白花。

到了禾木的原始村落,才发现这里的人每年10月到来年的4月都是在跳舞、串门、吃饭、睡觉中度过的,惊奇于他们悠闲生活的同时也感慨世界之大。

都说新疆的水果好吃,我们尝了尝,果然很好吃。大家都争着买了很多干果。几个女教师禁不住瓜果的诱惑,她们还买了新鲜的水果,我们一再阻止她们,因为路途遥远,带新鲜水果到家里肯定会坏的,她们说车上有空调,不要紧的,水果摊主则拍着胸脯说保证不会坏。于是,她们每个人都买了几箱新鲜的水果,一路上像照看宝贝疙瘩似的照顾着它们。

二、美丽的人

8月26日一大早,是学生到宾馆门口报到的日子。我们按照提前排好的表轮流值班,等着学生来这里登记他们的联系方式并确定他们已经到了乌鲁木齐。为了不让一个学生掉队,学校放假前就通知了学生报到的时间、地点,因为有的学生坐车到乌鲁木齐要很长时间,害怕他们赶不上27日的火车,所以提前一天报到。同学们陆续报到,大多数学生都相互认识,他们见了面之后都很兴奋,大家拥抱在一起,发出爽快的笑声,有的学生还激动得哭了。到了晚上9点多,同学们基本都报到了,还有几个没来,王新勇老师就开始打电话联系他们,由于学生留的电话又些未必正确,所以有时候为了联系上一个学生,就得打好几个电话,弄到半夜,终于确定了每个学生的动向,然后王老师让我们6个人集合开会,分发火车票,并对明天的工作进行分工,基本上是每个老师负责一个班级,还要有人负责行李,人手紧了点,大家就辛苦点吧。王老师说完这句话,标志着会议结束了。当时估计已经是凌晨了,大家怀着忐忑不安的心入睡。

第二天一大早,我们草草地吃完早餐,匆忙赶到乌鲁木齐火车南站,离约定的集合时间(上午10点)还有1个多小时,我们7位教师全部到岗,每个人都负责各自的工作,只是学生来没来多少。到了集合的时间,高一高二的学生基本很快就来齐了,高三还有几个“老油条”一直没有出现,我们7个老师和2个班干部就在那里等。火车站没有树,没有阳伞,甚至连个柱子都没有,我们只好站在阳光下暴晒,等他们陆陆续续都到齐的时候,已经是中午12点左右了,近4个小时的暴晒,让我们这些男教师都受不了,胳膊和脸感到火辣辣地疼,那些女教师和学生班干部们肯定更痛苦,但是她们没有任何怨言,我看到徐秀华、陈英、石岩和徐惠飞老师一直在阳光下奔波,帮助准备进站的学生并做好登记,高三的大玛依拉和马禹婷同学也在帮忙组织同学进站,她们的脸上挂着微笑和汗水,让美丽以最自然、最淳朴的方式体现出来。

上了火车,我看到车顶上的电风扇和车门旁边的烧煤的锅炉,立即呆掉了。乘务员面带坏坏的笑容告诉我:“小伙子,4天3夜,没有空调,呵呵。不过看样子你应该能忍受的。”

当了火车上,大家顾不上休息,首先开始清点学生,查看学生的人数、座位情况和他们的行李,并帮他们保管好火车票,每个老师都忙得不亦乐乎。孩子们看见我们来回跑这么辛苦,也很体谅,他们会送给我们最真诚的微笑,一个小个子男孩笑着说:“老师,你吃点馕吧,可好吃了。”看着他那清纯的眼睛,我不忍心拒绝这么纯粹的美丽,那就享受它吧。

列车长很关心地对我说,虽然很热,但是尽量不要开窗子,因为热风吹得太久人会瘦的。我一下子明白了葡萄干的“风干”流程,于是开始担心起来。

火车一路开过,一路荒野,很难见到绿色,显然那是一个缺水的地方。偶尔见到有水的地方,就一定有绿色,有牛羊,有人家,这时候才体会出水的宝贵。空气非常干燥,鼻孔里常常会有流血的冲动,那就弄一块湿毛巾捂着鼻子,拼命地吸取里面的潮湿。

火车毫无规律可循地停停走走,把学生安顿好之后,我们就开始在车上看书,7个人都在认真地看书,但是,很快,书就被看一遍了,火车依旧在戈壁滩上爬行。实在无聊透顶,我们就开始玩纸牌,徐秀华、陈英、石岩和我开始在方便面箱子上玩扑克牌,徐惠飞则忙着给大家洗水果,谢松亭老师偶尔站起来打一套独创的、符合火车摇晃节奏的拳法,逗得我们哈哈大笑,王新勇老师则鼓励大家不停地吃东西,并且威胁说如果不吃,很难坚持到上海站。

如果说第一天在车上还有点新奇的话,到了第二天就开始是煎熬了。陈英老师说她闻到方便面的味道就反胃,引起了大家的共鸣,于是领队就安排我们偶尔地吃点米饭解馋,同时也缓解一下大家恶心。尽管王老师在上车前准备了很多吃的东西,但是由于环境的缘故,大多老师吃得东西比较少。我却例外,每顿饭都会吃下很多,羡煞旁人。

每天夜里,我们都会不定期地巡视,检查学生是否有睡着了还开着车窗吹热风的,如果有就帮他们把车窗关上,免得脱水,看看是否有需要帮助的孩子等等。几乎每天晚上都会遇到身体不太舒服的学生,那我们就想办法给他们提供尽可能好的条件。所幸,一路走来,并没有什么大的事情。孩子们都很坚强,也很乐观,他们和老师一样,整天把微笑挂在脸上,笑对困难。

几个女教师则不定期地看看自己的新鲜水果,她们看着那些完美的外包装,心里一定想着家人看到这些新鲜的瓜果该有多开心呢。

火车经过4天3夜的摇晃中,我们终于到达了目的地,当看到我们自己的同事挥舞着校旗在冲我们欢呼的时候,有想哭的冲动——我们终于到家了,终于不辱使命,把学生平安护送到目的地。下了火车,依旧感到大地在摇晃,我还以为过一会就好了,没想到这种感觉一直持续了好几天。

看着自己沉甸甸的行李被可爱的同事抢着帮忙扛走的时候,我真想亲吻脚下的土地,从美丽的新疆归来,遇到的了美丽的人,发现了更多的美。

回到学校当天就开始上班了,她们说,几箱新鲜水果全烂了。

王栓柱

2010.9.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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